竹林中

這是約兩三個月前的事情了吧…
在桌遊店玩了第三次的「羅生門」時,順邊翻了它裡面的簡易版小說,很是讓我在意,便翻到了這個竹林中。

這是個極為有名的導演「黑澤明」所執導的電影「羅生門」中一半的故事來源。
鑒於估狗大神沒有給我很順暢的翻譯版本,便開始邊看邊順了文章。
不過順來順去,拖來拖去,就拖了這麼久,也延誤到其他文章…
請慢用XD

※羅生門的桌遊不錯玩唷>w<!!
※參考來源:藪の中中_1中_2中_3


檢非違使※1詢問樵夫的故事

不錯,發現那具屍體的人確實是我。今早我如同往常地到後山去伐杉木時,在山裡的竹林中發現了那具屍體。地點嗎?那裡離官道四五※2遠吧~竹林中參雜著瘦長杉木,沒啥人會去的地方。

死者穿著縹色※3水干※4,頭戴都市常見的黑烏帽仰躺在那。儘管就只有這麼一刀,因為胸前的穿刺傷的關係,屍體周遭的落葉就如同浸泡過蘇芳※5般的紅。不…血已不再流,連傷口都已經乾枯的樣子。還有阿,那邊還有一隻馬蠅,似乎聽不到我的腳聲似的緊緊地咬在上頭。

你問我有沒有看到太刀之類的東西嗎?沒,甚麼都沒有。只有在他旁邊的杉木樹下落著一條繩子。還有…是了!除了繩子以外,還有個梳子!屍體周圍所找到的也就這兩樣東西了。但是,草叢或落竹葉有一片被踩得亂糟糟的關係,那肯定是在那個男人被殺害之前有過激烈的爭鬥!什麼?沒有馬麼?那裏是馬無法進入的地方啊。在怎麼說,那裏距離馬匹行走的道路,還隔著一片竹林哪!

※1:類似檢察官之類的職業。參考wiki – 檢非違使
※2:長度單位,1町≒109.09公尺。參考wiki – 町 (単位)
※3:近似水藍的顏色。參考 wiki – 縹
※4:這裡指的是武士或當官的便服。參考wiki – 水干
※5:日本的一種植物所代表的紅色。參考wiki – 蘇芳色

檢非違使詢問旅行僧的故事

那個屍體的男子,確實是在昨天遇到的。昨天的…嗯,應該是中午左右吧~地點在関山往山科的途中,那個男子和騎著馬的女子一起,往関山的方向走。女子垂著薄紗,所以不知她的臉長得如何。能看到的只有似乎是外紫內藍的服裝顏色僅此而已。馬是月色※6的──應該是短毛的才是。長度嗎?大概4※7左右吧?畢竟我是個沙門※8,那邊的事情就沒那麼清楚了。至於男子──嗯,除了配戴太刀外,還帶的弓箭。特別是那黑色的箭桶裡,插著二十來枝的箭矢,到目前還是記得清清楚楚的。

那個男子會變成這樣,真是作夢也想不到。人的性命如露亦如電,果真如此哪!哎呀…真不知該說甚麼,遭遇到這樣悲慘的事情…

※6:馬毛的分類近似金黃色。參考wiki – 金黃色 (馬)
※7:日本長度單位,1寸≒3cm。參考wiki – 寸
※8:在外旅行,以乞食維生的宗教人士。參考wiki – 沙門

檢非違使詢問放免※9的故事

被我逮捕來的男子嗎?他的確是名叫「多襄丸」的著名大盜。逮捕他的時候,應該是剛從馬背上摔下來,在粟田口的石橋上呻吟著。時間是嗎?是昨晚初更※10時候。如同前些日子差點抓著他的時候,一樣的穿著這套紺色※11水干,並配戴太刀。其他東西如您所見的,甚至還帶著弓箭。是這樣的嗎?那個屍體主人的東西也是?──那麼,犯下這起殺人的,肯定就是多襄丸沒錯了!裹著皮革的弓、黑色箭筒以及鷹羽毛的征矢17支──這些都是那個男子的東西沒錯吧。是的,馬也如同您說的,短鬃月毛。要說被那畜生摔下,肯定有甚麼原因了。那隻馬廄在石橋的不遠前處,拖著韁繩吃著路旁的青芒草。

這個叫作多襄丸的傢伙,在洛中(京都)活動的盜賊之中,算是個好色的傢伙。去年在秋鳥部寺的賓頭盧後山,似乎是來參拜的一個婦女和女童一並被殺害,也是這傢伙的作為。假設那個男子是被這傢伙殺死的,那麼騎月毛的女子被往何處被怎樣就得而知了。恕我多嘴,關於這點,請多審問些。

※9:主要在搜尋、捕捉、拷問或看管犯人的職業。參考wiki – 放免
※10:也就是一更,約1900~2100左右。參考。古代的「初更」是從幾點開始算起?
※11:深藍帶紫的顏色。參考 wiki – 紺色

檢非違使詢問老婦的故事

是的,那屍體是我女兒所嫁的男子。但他並非城市的人,是若狭地方國府※12的武士。名為金沢武弘,年26。不,他性情溫和,應該不會招惹甚麼怨恨才是…

我女兒嗎?她叫做真砂,年19。雖然有著不輸男人的好勝,但除了武弘以外,沒有過其他男人。臉色略黑,左眼角有顆痣的小瓜子臉。

武弘昨天和我女兒一起動身前往若狭,變成這樣,應該是發生了甚麼事吧。我女兒到底怎樣了?雖然對女婿的事情已然死心,但我女的的情況還是讓人擔心。這是我老婆子一生的心願,無論如何困難,也請找尋到我女兒的下落。可恨的是那個叫做甚麼多襄丸的傢伙,不僅把女婿…連我女兒都……(泣不成聲無法言語)

※12:古日本的一種行政單位。參考wiki – 國府 (日本歷史)

多襄丸的自白

殺掉那男的就是我。但我可沒殺了那個女的。至於她去哪了呢?那我也得而知了。等,不知道的事情,在怎麼拷問也沒用的。都落到這處境,我還沒打算卑怯的隱瞞呢。

昨天剛過中午不久時,碰到了那對夫婦。那時吹起一陣風,把那個女的薄紗吹了起來,在那瞬間看到了那女的面孔。就一瞬間──當我意識到時,已經看不到了。也因為這個原因,我才把那女的臉孔看成了菩薩了吧。我在那個瞬間,起了「即使殺了這個男的,我也要把女人奪走」的決心。

甚麼?為何要殺掉那男的?就如同你們所想的單純。反正要奪取那女人,殺掉那男的是必然的。只是我殺人的時候,是使用我腰上的太刀。但你們不用太刀,而是用權力殺人,用金錢殺人,並假借著某種假正義真利己的理由。確實是不見血的,人也活得好好的──但其實就是殺人哪~其罪孽深重,究竟是你們惡毒,還是我呢?(諷刺的微笑)

不過,可以不殺掉那個男的就可以搶走那女人,也無不可。不,依照當時的想法,是儘可能不殺人而搶走那女人的。但在那山科的大路上要做到這事情也不太可能。所以我用了些方法,把那夫婦引進了那山中。

這一點兒也不困難。首先我和那對夫妻成為旅伴,便和他們提起我在對面山裡發現了一個古塚,挖出大量的鏡子和太刀,偷偷地將之埋在北面的竹林裡。如果有人想買的話,都可以便宜賣出──這樣的幌子。那男的不知何時開始對我的謊言心動了。接著──如何?稱之為『慾望』的這種東西很是恐怖吧?沒多久,那對夫妻便跟著我把馬頭調向山路。

到達竹林前面,我說寶物就埋在這裡面,來瞧瞧吧。利慾薰心的那個男人沒可能起任何疑心,但那個女人不下馬,只說要那樣等著。瞧著那茂密的竹林,這麼個反應也屬正常。說實話,這倒是中了我的下懷,就把那女人留在那,和那男的一起進入竹林。

雖然剛進入樹叢時滿是竹子,走過約半町後有一片稀疏的杉林──為了完成我的工作,沒有比這裡更適合的地方了。我一邊撥開樹叢,一邊說著寶物就埋在杉樹底下,講得真有這回事一樣。那個男的被我這麼忽悠,更拼命地往看得見的細長杉木的方向前進。沒多久後,周遭的竹子稀疏了些,穿插著幾株杉樹──我一到那個地方,冷不防地將他撲倒在地。那男的雖然帶著太刀,應該有些力氣,但被我這樣突襲也束手無策。我立刻將他綁在一棵杉樹的樹下。繩子嗎?幸虧我是個做賊的,隨時都有可能需要翻牆,所以腰間就必然掛著繩子~當然為了不讓他出聲,就用竹葉堵住他的嘴,剩下的事情就不難辦了。

安置好那個男的後,接著就回到那女人的地方,跟他說那男的突然起了急病,要她去看一看。這也如同預測般,那女的就連斗笠都來不及戴上,就被我拉著手進了竹林。到那兒一看,便見男子被綑綁在杉樹下──那女人看見的瞬間,不知道何時從懷中取出的小刀,一閃地拔出了出來。至今我也從未見過一個如此兇悍的女人!要是那時一分心,肯定一刀刺進我的肚子了吧!不,如果讓她往我閃躲的地方一陣亂砍的話,真不知道會被砍成怎樣。但是好歹我也是多襄丸,即便沒有拔出大刀,最終也將她的小刀打落。無論怎樣剛烈的女人,手上沒有武器也是無用。最後如我所計畫的,既不取那男的性命,女人也到手了~

既不取那男的性命──是的。在那時我完全沒有要取他性命的打算。可是當我撇開哭倒在地的女人,準備逃出竹林時,那女人突然發瘋似的抓著我的手臂。然後聽了她喊叫的內容:「你死!不然就我丈夫死!誰都可以,給我死!讓兩個男人看到這樣羞恥的事情,比死還痛苦!」「不,不管是誰,我要跟著活下來的那個」──氣喘吁吁地說了這樣的話。那時我就猛然起了殺了那個男的念頭。(陰沉的興奮)

說了這些,你們一定會認定我比你們還殘酷吧?但那是因為你們沒有看到那個女人的臉。特別是在那一瞬間,那燃燒似的眼神…當我和那個女人的眼神對上時,就想著「即使被雷劈,我也要這女人成為我的妻子!」的這個唯一的念頭。這並非你們所想像的低賤的色慾。如果當時我僅只有色慾而沒有其他的話,我想即使需要踹倒那個女人,我也會選擇逃離現場吧。那男的也就不用在我的大刀上抹上他的鮮血了。但是,略為昏暗的竹林中,凝視著那女人臉面的一剎那,我就有著不殺死那男的為止,絕不離開的覺悟了。

但即使要殺了那男的,我也不想用卑怯的方式。我將那男的繩子解開,要他來比劃刀法。(落在杉木底下的那個,就是我忘丟的那條繩子。)那男的怒著臉拔出了太刀,二話不說就衝著我殺了過來──比劃的結果就不用多說了吧?我的大刀在第二十三回合時,貫穿了對方的胸口。第二十三回合──請別忘記這點,至今就這件事情仍然令我佩服。能和我對招二十回,普天下就那個男人而已了。(愉快的微笑)

在我將那男人砍倒的同時,放下染著鮮血的大刀回頭望向那女人的方向。但是呢──那女的失去蹤影了。我想那女人是往哪逃了,便在杉木林間尋找。但是竹落葉上沒有留下任何痕跡。接著豎耳傾聽,能聽到的也只有那男人喉嚨傳來斷氣前的聲音而已。

或許那女人在我開始比劃開始沒多久,為了去求助而鑽出竹林逃走也說不定──當我想到那時,這下換我危險了。因此搶了太刀和弓箭之類後,就立刻回到原來的山路上。那女人的馬還在那靜靜地吃著草。那之後的實情多說無用吧。只是,在進入京都之前,就只有太刀先行脫手了──我的自白就這些。反正遲早都要將頭顱掛在楝樹※13上的,就請處與我極刑吧!(昂然的態度)

※13:楝(音同’練’)樹。參考 wiki – 苦楝

來到清水寺懺悔的女子

──那個穿著紺色水干的男子將我強暴後,一邊看著被綁住的夫君,一邊嘲諷的譏笑。夫君一定相當的懊悔吧。但是無論他如何掙扎,緊緊勒住身體的繩子,只有勒得更緊。想也沒想的,我就奔到夫君身旁。不,還正想奔過去而已,那賊人就馬上將我踢倒在地。就在那個時候,我察覺到夫君眼中散發出來難以言喻的眼神。難以言喻──只要想起那個眼神,至今仍會不自主的顫抖。無法開口的夫君在那個瞬間的眼神中,將一切的心意都傳達給我了。但那個眼神之中,閃爍的既不是憤怒也不是悲傷──而是輕蔑冷淡的眼神。比起被那男人踢倒,應該是被那眼神所擊垮的。我忘我地叫喊著,最終就昏厥了過去。

不久我清醒後,那個紺色水干的男子已經不知去向。留下的,只有被綁在杉樹底下的丈夫。奮力地在竹落葉上撐起身體望向丈夫。但是,丈夫的眼神,和方才一點兒都沒有改變。仍是那種在冷淡中夾雜著憎恨的眼神。恥辱、悲傷、氣憤──那時的我的內心,真不知該怎樣形容。我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,挨近丈夫的身邊。

「親愛的。到了這地步,是不能再和你延續夫妻之情了。我決定一死百了。但是──但是你也一起死吧!你看到我的被凌辱的場面,我是不能讓你獨留在這世上的了。」

我盡力地說了這些話。但是丈夫還是用著嫌惡的眼神看著我而已。我壓抑著似乎要爆裂似的胸口,找尋丈夫的太刀。但是,大概被那個賊人奪去了吧。在竹林中別說太刀了,就連弓箭也找不到。幸好有把小刀落在我的腳邊,我拿起小刀再一次向丈夫這樣說了「那麼,就將性命交給我吧!我會立刻跟隨您去的!」

丈夫在聽到這段話時,終於動了嘴唇。當然,嘴中塞滿著落葉,聽不到任何聲音。但是我看了之後,馬上就領悟了。丈夫是在輕蔑地對我說「殺吧!」。我幾乎是在恍神的狀態下,用小刀刺穿了他的縹色水干的胸口。

當時我可能又再一次昏厥了過去了吧。再次轉醒後,環顧四周,丈夫仍然被綁著,但已經斷了氣息。我一邊忍著哭聲,一邊解下屍體的繩子。混雜著杉樹的竹林上空,投下一抹夕陽的餘暉,映照在丈夫那蒼白的臉上。接著──接著我怎麼了嗎?只有這個我無力秉告了。總之我沒有赴死的力氣了。用小刀插進喉嚨、跳進山腳下的池中、試過各種方式了。還是沒能死成的站在這裡,這也沒甚麼好得意的。(寂寞的微笑) 像我這樣沒用的東西,大慈大悲的觀世音菩薩或許也放棄了吧?但是將丈夫殺掉、被賊人凌辱的我,到底要怎樣做才好呢?究竟我───我──(突然激烈的啜泣起來)

借巫女之口的死靈的故事

──那賊人將我的妻子強暴後,竟就坐在那不斷地安慰著妻子。當然我無法說話,身體也被綁在杉樹下。但是,我在那期間,數次對上妻子的眼神。千萬別把這賊人的話當真哪!不管說啥都是騙人的──我是想傳達那樣的意思。怎知妻子沒精打采的在落葉上坐了下來,直盯著自己的膝蓋。這情形不就是在專心聽那賊人說話的樣子嗎?我忌妒得顫抖著身體,但是那賊人還是繼續巧妙地進行說服。即使僅只一次的失貞,也不可能和丈夫好好地繼續下去了。與其跟著那樣的男人,還不如做我妻子。我是因為喜歡你才幹了這事情的──那賊人還真是有膽說出那樣的話阿!

被那賊人這樣一說,妻子陶醉地抬起臉來。至今為止,我從未看過那樣動人的妻子。但是那動人的妻子在被綁住的我面前,是如何回覆那賊人的呢?雖然我仍然迷失在中有※14之中,每當想起妻子的回覆時,仍然無法抑制心中的怒火。妻子確實是這樣說的──「那麼,不管你要去哪,都請帶著我走吧。」(一陣沉默)

妻子的罪行可不只這個。如果只有這個的話,我也不會在這黑暗中生不如死了!怎知如同作夢一般,妻子拉著賊人的手準備走出林子時,突然臉色一沉,指著杉樹底下的我說「把那個人給殺了。只要那人活著,我就沒辦法和你在一起!」──妻子發瘋似的數度叫喊著「把那人給殺了!」──這如暴風般的言語,即使現在似乎仍然可以把我吹翻到無底深淵之中。你可曾聽過這麼讓人憎恨的言語,是從一個人類口中說出來的嗎?可曾聽聞有這樣可恨的言語嗎?這樣的言語,一次也──(突然地爆出嘲笑)那盜賊聽到那的時候,也駭然失色了。「把那人給殺了!」──妻子邊這麼叫喊著,一邊拉著賊人的手腕。賊人就只是盯著妻子,也不回答要殺或不殺──當我正這麼想的時候,僅僅一腳,妻子就被踹倒在竹落葉上──(再一次爆出嘲笑聲)賊人安靜的將手叉在胸前便望向我這「這女人要怎樣處裡?殺了亦或是放了她?只需要點頭即可。要殺掉她嗎?」──光這句話,就足以讓我想赦免那賊人的所有罪行了。(再次陷入沉默)

妻子在我猶豫的時候,不知大叫了甚麼一聲便往飛快地朝著竹林深處奔去。雖然賊人立刻撲了上去,卻連袖子也沒抓著。我就只是茫然地看著眼前如夢似幻的景色。

在妻子逃走之後,那賊人將太刀和弓箭取走後,便將我身上的繩子割斷了一處。「這回輪到我了!」──我記得那賊人在消失在竹林外時這麼嘟囔著。接著那而變安靜了下來。不,似乎還有誰在哭泣著。我邊解開繩子,一邊試著豎耳傾聽。但是,最後發現那聲音,不就是我自己的哭泣聲麼?(第三次陷入沉默)

好不容易從杉樹下撐起了身。被我妻子遺落在我面前的小刀閃了一下。我將那小刀拿在手上,一刀刺進了自己的胸口。不知甚麼帶著腥味的東西湧上了口中,但沒有半分的痛苦。只是隨著胸口逐漸冰冷,四周就更加安靜了。阿~那是多麼地寂靜哪。在這山後的竹林上空,就連一聲鳥語也沒有。只有杉樹和竹子末梢搖曳著寂寞的陽光。陽光──也漸漸地淡薄了起來──已經看不見杉樹或竹子了。我就躺在地上,逐漸被深邃的寂靜所籠罩。

那時,不知是誰悄悄地靠到我身邊來。我想要看向那,但我四周不知何時已被黑暗所籠罩。究竟是誰?──那個誰用看不見的手將我胸口上的小刀拔了出來。同時我的口中再一次湧出鮮血。我在那之後就永遠的墮入中有的黑暗之中了…

※14:佛教術語。類似但不同於靈魂、魂魄。wiki – 中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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